季秋木槿

因为怀念记忆里那个过去的你
所以苛责现在的你

[范七]逃离(中)

没想到放假比上课还忙……
小仙女们每天翘首以盼,实在不好意思再拖了,于是又强行拉了一更,但是码字的环境一直不算好,所以可能效果很差,对不起各位观众老爷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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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珍荣哥,我想吃个橘子!”

“马克哥马克哥,出新副本了快来刷!”

林在范在房里写着歌,听到门外一整天没停下来的大呼小叫,拿笔的手握紧又放松,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下去
朴珍荣段宜恩,段宜恩朴珍荣,什么时候崔荣宰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两个人了?才分开睡几夜,自己的顺位就排到了第三以后,他崔荣宰的心,倒真是进去容易出来也毫不费力



拉开门就看见崔荣宰正坐在沙发上和段宜恩“相亲相爱”地厮杀着,朴珍荣手里的橘子剥了一半,正在细心地把橘络清理下来,林在范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诚恳

“珍荣,别给他吃橘子了,本来最近就老是咳嗽,吃了上火影响嗓子还怎么录歌”
“马克,你还有两首歌的rap没做吧,有时间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个怎么样”

不等被他突然出声吓到的三人有任何反应,林在范就回身带上了门,重新坐回桌子前,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,门外的崔荣宰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,夹杂着朴珍荣为他拍背顺气的声音,继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随着另一扇门的关闭,客厅恢复了一片寂静

恼人的嚷嚷声没了,林在范却依然无心写歌,他开始反复回忆起刚刚自己说话时的语调和神情,他有没有瞪人,或者突了下巴,他说的话听起来是否只是个识大体的队长而不是带着个人情绪的,前室友……或者哥……

好吧,他笑笑,现在他连自己在崔荣宰心里的定位都没办法确定了



他明显感觉到崔荣宰对自己的疏离,甚至早于换宿舍之前,最开始那孩子有些喉咙痒不舒服,还抱着自己撒娇抱怨过,后来咳嗽一直不见好,自己也不敢折腾他,夜夜软玉在怀却无处施展,只能用力抱紧怀里的团子,仿佛再贴近一点,就能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他对崔荣宰的占有欲有时会大到自己都吃惊的地步,哪天上节目,崔荣宰被朴珍荣多摸了两下脸,又或者是让段宜恩背着玩了一会儿,他心里的怒意就喷涌而出,全化成那一次次猛烈的撞击,在夜里握紧身下人的腰,啃咬着每一处能被衣物遮盖的光裸皮肤,手下揉捏着囊袋,指尖却恶意地堵住小口不让对方发泄,直到崔荣宰哑着嗓子一声声哀求他,生理性泪水滴落到凌乱的床单上,混着自己额前的汗液,迅速消失不见

他从不说自己心里的怨怼,没人知道在那些时刻他的眼神里有多少不悦,崔荣宰也只当他是为了别的事情心气不顺,在床上由着他翻来覆去的折腾,下了床也依旧一次次跟哥哥弟弟们毫无芥蒂的互动,就像是某种恶性循环。

他不愿意提起自己自私的想法,而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都归结于身体关系的连带作用,自己身下夜夜承欢的人,不该被他人染指分毫。

念及此,再次想起换宿舍的那天,崔荣宰临走前意味不明的眼神,自己对着他锁骨间的痣就能想象出旖旎万象,满脑子是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,他一定是看出来了,大概是觉得前室友最后还只是在想念自己的身体,对他失望了吧



已经接连七八天,荣宰的咳嗽一直没见好,偶尔吃饭时看见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,不知道马克有没有照顾好他,大概是由着他半夜打游戏了。

林在范想起崔荣宰刚搬走的几天,他总会半夜惊醒,发现身边空荡无人,夜里突然袭来的寂寞和空冷腐蚀着他,逼得他次次起身,徘徊在对面房间的门口。门上的Markson的挂饰还在,里面躺着的人却变成了他的小水獭,有时自己估摸着他睡着了,会小心地打开房门看看,隔着门缝,投进些微的光芒,照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总是会蜷缩成一团,双手窝在胸前,保持着婴儿在妈妈肚子里的样子,圆圆的小脑袋露出来,反射着光晕,引得林在范想像之前的每一夜一般抱他入怀。

直到那晚,他再次不由自主地在那扇门前久久驻留,却意外听到忙内房里的响动,当机立断进了厨房,装作是半夜起身喝水,然而没想到的是,朴珍荣完全没有注意到厨房里心虚的队长,径直打开门走进了段宜恩和崔荣宰的房间。

林在范一个人站在流理台前,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盯着桌面上曲折繁复的花纹,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,然后是熟悉的咳嗽,继而崔荣宰大喊了一声什么,所有的声响都原封不动传进了他的耳朵。他听不清三个人在房里热烈讨论着什么,却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不需要知道了,如今每晚和他崔荣宰共眠的不是自己,夜里光明正大进了他崔荣宰房间的人也不是自己,崔荣宰再不会靠着他软软地撒娇,也不会在早上抱着他的手臂让他和自己一起赖床,他以为是他变得独立坚强,却发现他只是转投了旁人怀抱。

他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,月色朦胧下,碗橱和冰箱都仿佛化身狰狞的怪兽,旋转着向他扑来,在他耳边凄声大笑,他不要你了,你看到了吗,他不属于你了……








朴珍荣是最先发现问题的人,崔荣宰只要不想起林在范就不会咳嗽吐花,可是脸色却依旧一天比一天差,连日常的大声呼喊都少了那份中气。他和段宜恩也曾试着说服崔荣宰去表白,可是次次都被那几乎是喷涌而出的樱花击退,别说是崔荣宰自己不愿意,就算是他想去,现在的状况也怕是要让林在范先被花朵淹没一番了

毫无头绪之际,他才想起来自己对花吐症的认识全都来源于崔荣宰,根治的其他方法也一无所知,才想起还有个互联网被自己抛之脑后,而搜出来的结果却令他差点没跳起来暴打崔荣宰一顿

“荣宰,你明明知道的吧,花吐症患者要是无法得到被暗恋者的吻,是会死的啊……”

在段宜恩无比震惊的目光里,朴珍荣对上的是崔荣宰柔和又坚毅的脸庞,“哥,这种事本来也就是虚构,信不得的”

“可这种虚构现在已经在你身上发生了,我怎么能不去相信这种可能的结果”朴珍荣气极“不行,现在马上去跟在范哥说!这事不能再拖了!”

“我不要”崔荣宰回绝得相当迅速

“荣宰……”“哥你别说了!”





朴珍荣第一次看见崔荣宰的时候,是在公司的练习室,小孩亦步亦趋跟在staff后面,乖乖地跟每一个遇到的人打招呼,后来他们成为预备队友,他看着他在几乎半休学的状态下没日没夜地练习舞蹈,挥汗如雨也咬牙坚持,一起出道以后,他也总是笑着面对所有人,和哥哥弟弟们插科打诨毫不怯懦,也会在某个累极的时刻瘫在地板上与自己谈心。

但这一次的崔荣宰,与以往都不同,隐忍与绝望包裹着他的内心,使他步履蹒跚进退两难,他说他实在喜欢,他说他难以启齿,他的忧,他的惧,如血色的蔓藤交织而上,缠住了那最最深处的,无处躲藏的爱意

“如果他亲了也没用呢?”

朴珍荣呆楞住,回想那些日子里,自己曾冷眼旁观两人日益密切,在点滴相处的契合里逼近友谊的临界点,然后在那个充斥着绝望与失落的夜晚并肩踏进未知深渊,他作为一个目睹一切的旁观者,此时却依然无法完全体会到对面人的心情。

一段以欲望开头的身体关系,又如何担得起爱情




崔荣宰设想过很多次自己和林在范在一起的情景,可他们本就日夜相伴同吃同住,若是真的能两情相悦,也不过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得光明正大甜甜蜜蜜一些,于是他也会想,林在范在对他做一些应当是情侣间的做的事时,心里是什么感觉。在台前幕后牵住自己的手,下车前赶着给自己戴上围巾,吃饭前仔细查看菜色,晚上起身给熬夜打游戏的他煮拉面,还有每一次情事时温柔的吻,在那种时候,他有没有,一点点的情绪,是关于喜欢的呢?

但是他太过怯懦,不敢去认证,发现自己患了花吐症之后,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让林在范毫无察觉地给自己一个吻,他却始终选择避开,几乎是确信着林在范不会喜欢自己,却又逃不开心里那点希冀,伴随着无限可能的万一,那朵花瓣种下的细小幼苗,在时间的推移里越长越大,在每一个林在范不经意的温柔瞬间拼命汲取养分,终于拔节而出,枝繁叶茂。若是最终林在范的结果是否定,那那棵树就会瞬间被拦腰斩断,生生世世枯死在他的心里,不会被任何人知晓。他不敢去想这样的结果,甚至宁愿自己一无所知地死去。



关于爱这个词,谁都无可避免,变得幼稚又懦弱

TBC

几乎没有剧情进展,只是两个人的心理分析,希望大家有看法可以提吧,我有点卡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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